“照片我删了,等他回来我问问。”
“啊?”彭跃以为自己听错了,这种事怎么能直接问呢?“问问?这怎么问?哥,你别冲动。”
“赵柯要是真的腻了,想换人,大可不必躲着我们跑去县城。难道是为了照顾我的感受?来回光开车不够他累的?”季凡川不疾不徐地给出自己的看法。
这么一想,好像也有点道理。彭跃正想建议要不先探探口风,旁敲侧击一下,别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,就听见季凡川说。
“直接大大方方地问。”
从县城开车回来的路上,乌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,有雨点掉在车前挡上,看样子要下雨了。赵柯和秦旭扬好久不见,三个人一边逛景点,一边聊各自的近况。本来下午就想回来的,夏知非留他一起吃晚饭,就拖到现在,毕竟这次一别,再见面又到几个月后了。秦旭扬给他带了一整箱的烟,还有一箱治疗感冒发烧常见病的药,怕这边就医不方便,小地方的药店可能品种没那么全,家里备一点总是好的。
赶在雨下大之前,终于开回别墅。赵柯从车上下来,发现停在栾树下的摩托车已经被罩上的车衣。他正准备去打开后备箱的盖子,一抬头看见亮着灯的二楼阳台季凡川正看着他。
笑着冲他挥挥手,赵柯把两个箱子摞在一起抱进房子里。身上淋了点雨又被箱子蹭了点灰。放下东西上楼,跟季凡川打了声招呼,他先拿了内裤去卫生间洗澡。
“雨下大了,明天不用去片场了吧?”赵柯出来的时候,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,噼里叭啦地打在玻璃上。
“要是明早不停或者光线太暗就不用去了,早上剧务会发通知。” 季凡川怕雨飘进来关上二楼小厅的推拉门,顺手拉上纱帘。转身见赵柯坐在沙发上,季凡川拿出吹风机,帮他把头发吹了下。
干燥的热风打在头皮上很舒服,季凡川的指腹贴着自己的头皮把湿润的头发抓散,一下下地轻触、按压,头皮生出奇异的电流,酥酥麻麻地流窜赵柯的全身,连风筒“呜呜”的噪音都变得悦耳了。
关了吹风机放进茶几的抽屉里,季凡川大大方方地问道:“这次是去之前小城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赵柯好奇他猜得挺准。
“剧组开中巴的司机今天病了,彭跃代班帮他把组里的群演送回去。中午吃饭的时候正好遇见你了。”季凡川直接说出原因。
“市中心的老街吗?看见了都不跟我打招呼?”赵柯完全没留意到彭跃,可能当时光顾着跟夏知非说话了。
“他没好意思,看见你身边跟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