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橘白错愕地低头,却只看见了徐栾的发顶,明明连正脸都看不见,但江橘白此时此刻却几乎能想见徐栾的表情。
脆弱的,哀伤的,充满哀愁的。
“你,”江橘白艰难地开口,他让自己发狠,“你喜欢我我没揍你就算客气了,你还让我喜欢你?”
“徐栾,你找死。”
如果少年说狠话的声音没有发着颤,可信度会更高。
他像一面伤痕累累的城墙,不需要炮火连天的攻击,只需要丢几根羽毛过去,或者朝他飘去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几朵蒲公英,轻轻撞向他,他就会轰然倒塌。
“可我觉得你喜欢我。”徐栾手腕些微用力,将僵直的身体拽向自己。
“喜欢我跟喜欢女生有什么区别?”徐栾问道。
江橘白手指用力攥,攥疼了徐栾,徐栾也没松开手。
“女生都是长头发。”
“也有短的。”
“我喜欢长的。”
“那我留长头发。”
少年被噎得脸发青,“那你也不是女生。”
“那又怎样呢?我照样能让你爽。”
江橘白脑子里“轰”地一声炸开了,炸得不像是烟花,是爆竹,各个角落都噼噼啪啪地响。
过去的十八年里,江橘白除了玩一些单机小游戏,就是看各种动画片,他有限的两性经验都来自于“博览群书”的李小毛,李小毛怕挨揍,都捡不那么露骨的说,他原本还可以靠生物书上面的知识,只不过他又不怎么爱学习。
以上全部因由叫起来,组成了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会什么都懂,实际上一张白纸的纯情少年。